生命提升纔可窺看人獸之別

星海觀瀾之50

 

(原刊于明報世紀版)

 

崑南:生命提升纔可窺看人獸之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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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,到底是什麼?

一個嚴肅的問題,卻可能是個殘酷的答案。

 

許多文人雅士都會習慣歌頌生命,不少所謂人道主義者,走向極端,關乎生命的,一律平等,均不可殺。基督教的十誡,毋殺生放在第二個位置。如佛教,殺生更是莫大的罪孽。還是回教較「通情達理」,一手執劍,另一個拿著可蘭經。

 

如果我們認真面對現實世界,殺生無日無之,到處戰場,更不用說,其他不同形式的意外,隨時發生在你的身邊。至於因爲萬物之靈人類需要糧食,於是,凡是背向天空的動物,都難逃宰或屠的命運。每一次發生瘟疫,禍延家畜,雞或豬都要集體死亡。

 

面對一幕幕的殺生景象,不禁要問:生命何價呢?

 

一次如大地震的天災,一次如飛機失事的意外,一次過數以千百計的生命喪生,不少學習占星的朋友都會提出類似的問號:難道他們的星盤,每人都應同一時間地點離開人間?

 

占星,是從人道占天,而天道的運作,是人道的占星者,無法占算的。可見生命也者,從天道的角度來看,根本不當是什麼的一回事。正所謂閻羅王要你歸西,就要歸西,無權上訴也。占星師不占測個人命盤的死期,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
 

我們經常會聽到以下的所謂金句:「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,若為 自由故,兩者皆可拋。」 來處是裴多菲·山多爾(Petőfi Sándor)的詩句。這四句給我們有什麼的啟示呢?

 

很明顯,這位匈牙利詩人的心中,世上至少有兩樣東西,是凌駕生命的,其一是愛情,其二是自由。你活著,沒有什麼大不了,凡可呼吸可吃可拉矢的都可稱生物(有生命的東西),在這個層次上,生命的確是平等的;被冠以「萬物之靈」的人類,若堅持這個「生命值」,那麼,確與其他生物/動物并無不同之處,除非,(按上列詩人的看法)你懂得愛情為何物,或明白自由的意義。

 

簡單的說法,當我們活著, 如果我們想活得接近萬物之靈的話,我們就得反問爲何而活著。當讀醫療,就得要明白妙手回春,不是妙手斂財,同樣,讀哲學,探尋生命之真諦;讀政治,專注爲國民服務;讀藝術,創造提升心靈的作品;讀經濟,改善社會的福利制度,人民的生活水平;讀法律,剷除罪惡,維護公義。等等。人之爲人,獸之爲獸,就是這一系列的分野。可惜,話雖如此,人獸之分,往往一念之差。難怪一些人愛說,如果真有天堂地獄,那麼,人間就是煉獄之所。做人或做獸,在乎你個人去作決定。

 

或問:那麼,命運呢?不是由天注定的嗎? 當你懂得這樣提問,恭喜你。因爲所謂「命」,就是由「人、一、叩」而組成。人生由「叩問」開始,問命到知命,你就一定順循天道而行,知足而樂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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